凡煙小說

第六十九章 峰回路轉(四)

關燈
白君君進屋時,雙胞胎已將胡廣青的傷口處理好了。白肆依舊不知所蹤,但這一次,她心裏沒有再怪罪自己的四哥了。

胡廣青還昏迷著。

看見自家妹妹眼角掛著的淚珠,雙胞胎有些手足無措,難得失去了平日的伶牙利嘴,只楞楞喊了聲“小八”。

白君君人蔫蔫的,聲音也蔫蔫的,低沈道:“六哥、七哥,你們先出去吧,我想單獨陪陪廣青。”

雙胞胎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終還是木木道:“那我們先出去了。”

白君君一語不發,直到雙胞胎出了房門,才走過去坐在床邊,癡癡地望著胡廣青。胡廣青的雙眼緊閉,或許是還有些不舒服,眉頭微微皺著。她擡手,指尖輕輕撫平他的眉頭,順著臉龐,理了理臉側的碎發,又落在了他的胸前。她不動著,半晌,一滴淚珠滑落,蹭著嘴角往下,最終恰好滴在了胡廣青的唇間,浸入了他的口齒。

胡廣青的舌動了動,似乎是感覺到了那絲苦味。隨即,屋內響起了輕輕的嘆息聲。

“哎,我家小兔子怎麽哭了?”

他的眼睛掙紮著,似乎很吃力才睜開,而手早已撫上白君君的臉龐,用食指輕輕擦去她的淚痕。

“我……我才沒哭呢!”

白君君這麽說著,哭腔卻很明顯。胡廣青的聲音一出,她的淚湧得更多了,瞬間朦朧了眼。

胡廣青這時已經坐起來了,又嘆了口氣,將白君君擁進懷裏,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她的發,笨拙道:“別哭……別哭……”懷裏的嗚咽聲越來越響,他感覺自己的衣襟被抓得很緊,胸前也濕潤了。

“我沒事……別哭……”除了這兩句,胡廣青想不到說什麽來安慰他。

突然,白君君猛地錘了下他的胸口,將頭擡起來。她的兩只眼睛紅得厲害,明明酸得很,卻固執地瞪著。

“你這個大混蛋!瓜娃子!世界上第一蠢的人!”白君君罵著,每罵一句就多流一串眼淚。

“我是!你說什麽我都是!”胡廣青更慌了,靠近欲要親吻她的眼睛。白君君撐著他的胸膛,扭頭別扭地不讓他親。

“君君……”見此,胡廣青也不勉強,只是盯著她的雙眼,滿含深情和歉意,“對不起,我又讓你哭了。”

一聽這話,白君君再也忍不住,環抱著胡廣青的脖子,胡亂地親了上去。她親得毫無章法,與其說是親不如說是撞。接著不知是誰先松了嘴,伸了舌。接著便是交纏、親昵、不分離。兩人的唾液混著眼淚,混著血液,又苦又澀,但卻沒人嫌棄,沒人願意分開。

直到雙方的味道交換,氣息圈著你我,這氣息裏還帶著血味。白君君突然回神,或許也是發洩夠了,臉越來越紅,說不清是羞的,還是憋氣憋的。胡廣青將她抱得很緊,白君君錘了好幾下,他才松開手,但是眼睛發著光盯著她。

白君君不自覺地縮了縮,感覺自己好像被野獸盯上般。她張著嘴本想說什麽,但眼尖地瞧見繃帶滲出的血,急了:“你傷口裂開了!我去再拿些繃帶來。”她想起身,胡廣青卻依舊將她抱得緊緊的,一點也不松開。

“廣青!”

胡廣青笑了,又偷襲般親啄了下,道:“別去,我沒事,就是想多跟你呆一會兒。”

“真是的。”白君君嘴上抱怨著,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容,“就知道任性。”眼見著滲出的血沒有變多,她心裏也放松了些。胡廣青一貫是小兔子說什麽就是什麽,也不反駁,只是又將她摟緊了些。白君君順著他的力道,輕輕靠在了他懷裏。

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。半晌,白君君的聲音才弱弱響起。

“廣青,對不起。都是我粗心,沒有註意到二哥對你的敵意……”

胡廣青吻了吻她的發,只說了聲:“沒事……”但語氣裏聽不出情緒。

白君君有些惴惴不安,仰起頭望著他,道:“我都聽六哥和七哥說了,二哥險些殺了你。這事是二哥做的不對,我替二哥向你道歉。你心裏有什麽想法一定要告訴我,我也想補償你啊。”

胡廣青的手停住,沈默著不說話,只盯著白君君,盯得她心裏越來越緊張。半晌,他才又拍了拍白君君,將她按進了懷裏。

“說實話,白邇頻頻對我下殺手,我心中自是無甚好感,有些不忿的。”說到這裏,胡廣青頓了頓,親了親白君君不自覺皺起的眉頭,“但他是你的二哥,而且真心愛你護你,我不會跟他產生間隙的。而且經過了這次事件,他心裏想法應該也有所改變了。”

兩人並肩作戰時,胡廣青敏銳地感覺到,白邇對他的殺意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強了。

聽罷,白君君心中愧疚。她本想說讓胡廣青之後不用處處避讓二哥,但思及二哥的現狀,還有方才白娘子的一番話,卻怎麽也說不出口,內疚之情愈深。說來說去,這事都是她辦的不好。她心中千回百轉,不自覺地在胡廣青的懷裏蹭來蹭去。

“廣青,對不起,這事你莫要怪二哥,要怪都怪我吧。二哥這都是護著我,他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說著白君君將白邇過去的事簡單說了一番。然而感覺到胡廣青的身體繃得越來越緊,她突然懊惱,心道這番話太偏向二哥,廣青必定是難受了。

她連忙說道:“二哥那邊我去說,今後我也定不讓他欺負你了。明日——不,現在起——我跟你同吃同住,不僅是二哥,誰也不能欺負你!”

然而這話說出,胡廣青的身體依舊僵硬,半天也不說話。

“廣青,你真的……”真的生我氣了?白君君的話還沒說完,突然感覺身下有什麽東西礙著自己,有點熱,還有跳動脹大的感覺。

“廣……廣青?”白君君後知後覺地喊道,這時她才註意到胡廣青的臉熱的厲害,耳朵和脖根都紅透了。

“君……君君,你先下去。”胡廣青的手臂依舊摟著白君君,但卻是松了力氣,虛虛環著。

“原來是這樣呀!”白君君的眼咕嚕一轉,似乎是想起了什麽,露出一點壞笑,“廣青,上次的事被打斷了,這次我們繼續呀。”說著她並沒有遠離,反而湊得更近了,想要再度摟上他的脖子。

“君君,我們還未成婚,這樣不好。”胡廣青這話近乎咬牙切齒般說出來了。他頭上青筋突起,汗水直流,顯然是忍得厲害。

上次昏了頭便罷,這次他怎能再犯錯誤?與君君做這事自然是歡喜的,但眼瞧著要獲得白家人的認可了,若臨近勝利關頭這麽一胡鬧,必定大跌印象。況且,他愛護君君,珍視君君,兩人的第一次不想就這麽隨隨便便成了。

然而白君君沒有想那麽多。在她心中,胡廣青是她的人,她也是胡廣青的兔,那麽兩人做那檔子事又有何不可呢?這時,她覺得身體有些熱,心中也有些燙,仿佛只有挨著眼前比她更熱的人,才能舒緩些。

“廣青,我們試試吧~試試吧~”白君君撒嬌著,貼近胡廣青的身體,倒像個耍賴的流氓。相比之下,胡廣青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,倒像要被非禮的姑娘。這樣的對比,著實看著滑稽有趣。

“君君……”

眼看著胡廣青的眼神越來越猶豫,這時,房門突然被扣響,門外傳來了白衫猶豫踟躕的聲音。

“那個……胡……那誰,你在屋內麽?”

“啊,是三哥。”白君君嘀咕道,那股燥熱的氣也沒有了,有些不情不願地從胡廣青身上起來。在哥哥面前,她還是要面子的。

胡廣青暗自松了口氣。若是自家小兔子堅持,他還真是毫無抵抗能力。他理了理衣襟,才應道:“三哥,我在,你進來吧。”

又聽門外沈默了一陣,兩人才見白衫推門而入,懷裏還抱著那小貓妖。

江江的眼睛忽閃忽閃,身上也不再是灰撲撲的了,而換了一件寶藍色的衣裳,襯得他的小臉白凈可愛。

“爹爹!”他脆生生叫了聲,從白衫懷裏躥了出來,往胡廣青撲去。

胡廣青眼疾手快接住了他。小家夥看著瘦小,實際還挺沈。胡廣青只覺身上又是一痛,但面上不顯。

“小八,你怎麽也在這……”白衫進來看見白君君,又瞧見兩人被咬破的嘴唇,眉頭一皺,就要發火。但江江的眼睛亮閃閃望著他,他瞧見胡廣青淒慘的模樣,氣又洩了,把後面的話吞了進去。

胡廣青拍了拍小貓妖,安撫著他,朝白衫問道:“三哥,你和小孩們都沒事吧?”

白君君有些心虛,捋了捋頭發,後知後覺問道:“三哥,你……受傷沒?”

完蛋了,她一心想著廣青,完全把三哥拋在腦後。

白衫站在那裏渾身不自在,手都不知道怎麽放,將衣角揪得皺巴巴的,眼神飄忽不定。

“三哥?”白君君有些困惑。

“小八,你先出去,我跟胡……胡廣青有話說。”

見白衫堅持,胡廣青也點頭示意,白君君嘟了嘟嘴道:“好吧,那我先去找六哥、七哥,幫你熬藥。”

這模樣看著著實可愛。胡廣青覺得手上有點癢,想上手捏一捏,但顧及白衫在此,還是作罷。

“江江……”白君君伸手,想將小貓妖也帶出去。江江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手上死命抓著胡廣青的衣服。

“就讓他在這吧,他今天也嚇到了。”

也只能如此了。但白君君心中不爽,朝著胡廣青故作兇惡狀,低聲道:“不準擼貓!”

胡廣青輕笑聲,認真保證道:“我家養著只小兔子了,必定全心向兔。”

白君君滿意了,又朝一旁看了半天的白衫吐了吐舌頭,調皮地跑出去了。

她出去後,白衫還是僵硬地站著。見此,胡廣青索性起身,到圓桌前,倒了兩茶,示意道:“三哥,先坐吧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謝謝“Abbyabbie”小可愛的9瓶營養液和“火禾”小可愛的20瓶營養液呀~

昨晚不小心睡著了,更新今天才放上來,實在是抱歉!【深鞠躬】前陣子有事耽誤了,所以斷更了一段時間,之後恢覆日更,不過更新時間調整到晚上12點噠~如果有可能我也會盡量補更回來的,估計會在6月底完結。

抱抱我們好久沒看見的小兔子呀~

已捉蟲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